作者：默思編輯部 發布：2026-09-23
美國網路安全暨基礎設施安全局（CISA）、國家安全局（NSA）與聯邦調查局（FBI）於2026年9月聯合發布資安通告，警告多家總部位於中國的AI公司，正針對美國AI公司的前沿模型，發動工業規模的知識蒸餾（distillation）攻擊活動，藉此縮短自身AI技術研發所需的時程，同時某種程度上繞過了晶片出口管制原本試圖設下的技術發展限制。
知識蒸餾原本是機器學習領域的正當技術，指的是利用一個大型「教師模型」的輸出結果，訓練出一個規模較小、但保留相當程度能力的「學生模型」。當這項技術被用於未經授權地大規模系統性擷取競爭對手商用模型的能力時，就構成了智慧財產權層面的濫用——三大機構這次使用「工業規模」這個字眼，某種程度上暗示這類攻擊活動的規模，已經超越個別研究者或小型團隊的探索性嘗試，而是具備組織化、系統化特徵的大規模行動。
美國政府近年持續收緊對中國出口高階AI運算晶片與相關製造設備的管制，其政策目標之一，正是希望透過限制中國取得先進運算硬體的管道，延緩其自主開發頂尖AI模型的能力。然而，知識蒸餾攻擊提供了一條相對迂迴、卻可能同樣有效的技術追趕路徑——即使缺乏頂尖運算硬體來從零訓練出能力相當的大型模型，透過系統性擷取既有頂尖模型的輸出結果進行蒸餾訓練，理論上仍能以相對較低的運算資源需求，訓練出能力接近的較小型模型，這某種程度上削弱了晶片出口管制原本預期達成的技術延緩效果。
值得留意的是，這起聯合警告的內容，與Anthropic稍早發布的威脅情報報告中，揭露與阿里巴巴相關帳號進行大規模「非法蒸餾」攻擊的案例高度呼應——當時Anthropic觀測到超過1.51億次歸屬於這批帳號的互動紀錄。這次三大安全機構的聯合警告，某種程度上是將原本由個別AI公司自行揭露的濫用案例，提升到國家安全機構層級的正式警告，反映出美國政府對這類系統性蒸餾攻擊的關注程度正持續升高。
對於開發前沿AI模型的公司而言，這起聯合警告某種程度上是官方層級對「模型能力保護」這項資安挑戰的正式背書——這意味著防範系統性蒸餾攻擊，不再只是單一公司自行評估的商業風險管理課題，而是被提升到具備國家安全意涵的重要議題，這可能促使更多AI公司投入資源，強化偵測與防範大規模異常互動模式的技術能力。
對於從事資安防護、AI技術管制政策相關工作的從業者而言，這起聯合警告提供了理解美中AI技術競爭複雜度的又一具體案例——晶片出口管制、模型蒸餾攻擊防範、跨國資安威脅偵測，這幾個原本可能被視為各自獨立的政策與技術領域，如今正愈來愈緊密地交織在一起，理解這種跨領域的關聯性，對規劃長期職涯發展方向而言，具有相當的實務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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