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思編輯部 發布:2026-09-17
索尼音樂出版(Sony Music Publishing)與華納查普爾音樂(Warner Chappell)於2026年9月對Anthropic提起訴訟,一份長達48頁的訴狀不只將公司列為被告,更直接點名Anthropic的創辦人個人作為共同被告,就疑似未經授權使用旗下歌詞訓練Claude模型,求償金額最高達每首歌15萬美元。
過去針對AI公司的著作權訴訟,被告通常僅限於公司法人本身;這次訴狀特別將Anthropic創辦人列為個人被告,是相對罕見且策略性的做法。這種訴訟策略的用意,通常是為了突破公司有限責任的保護傘,向法院主張創辦人個人在決策過程中明知或應知訓練資料的著作權爭議,藉此擴大求償對象與潛在的究責範圍,也對公司高層形成更直接的法律壓力。
15萬美元是美國著作權法中「法定損害賠償」(statutory damages)的上限金額,通常適用於能證明侵權行為屬於「故意」(willful)的案件。原告主張的求償上限若成立,意味著即使無法具體證明每首歌因訓練用途造成的實際商業損失,仍可能依法定金額求償——這也是為什麼音樂產業近年針對AI公司的訴訟,往往能提出天文數字般的總求償金額:只要涉及的歌曲數量夠多,乘以每首歌的法定賠償上限,總金額便可能輕易達到數十億美元規模。
這起訴訟並非孤例,而是延續近年音樂出版商與AI公司之間持續升溫的著作權爭議——先前已有藝術家聯合訴訟、以及其他音樂出版商對包括Anthropic在內多家AI公司提起的類似訴訟。音樂產業之所以在AI著作權戰場上動作積極,某種程度反映出音樂歌詞這類高度結構化、易於識別侵權比對的文本內容,相較於其他形式的創作素材(如新聞報導、部落格文章),在法庭上更容易舉證AI模型「記憶」並複製了受著作權保護的具體字句,這使得音樂出版商在這類訴訟中往往握有較強的證據基礎。
對於從事AI模型開發或應用的企業而言,這起訴訟再次提醒了訓練資料來源合法性稽核的重要性——即使模型訓練發生在數年前,法律風險仍可能在模型已大規模商業化部署之後才浮現,且訴訟策略正逐漸從單純告公司本身,擴大到追究決策階層個人的法律責任。這意味著企業內部負責資料蒐集與模型訓練決策的高階主管,未來承擔的法律風險可能會比過去想像的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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